群芳願_08(豪風)

峰迴路轉,柳暗花明(?)



「少爺小姐晚膳準備好了,請到飯廳來吧。」

「這就來。」

豪炎寺稍加收拾東西後牽著妹妹的手來到飯廳,發現一之瀨正和他的父親相談甚歡,見他進來也只是揮個手,倒反客為主了。
他母親溫柔地笑著,接住了向他撲過去的夕香:「修也你先坐吧,等等春奈把菜端上就能開飯了。」

他點點頭坐下來,過了好半晌一之瀨才湊上前:「修也,昨晚的事你可有和伯父伯母說?」
豪炎寺白了一之瀨一眼,壓低了嗓音,就爹娘和妹妹聽見:「怎麼可能,這事連你我原本也不想說。」

「……也是。其實算來也不是什麼大事,畢竟你的情人都能排成一長列了,也不差風丸這一個。」一之瀨聳聳肩,不忘調侃好友,豪炎寺則又回他一個白眼,動起筷子夾剛端上的菜。

豪炎寺老爺平時嚴厲,對如第二個兒子一般的一之瀨倒是和顏悅色,頻頻勸他吃菜,夕香也笑得燦爛,還老叫一之瀨改日陪他出遊。

豪炎寺對這種情境並不討厭,相反地還喜歡得緊,這種溫馨感他是常常眷戀,只不過對於外面依舊有幾分憧憬。並非他是大少爺就得被保護得好好的,對外面一無所知。

父母並沒有問他們昨晚的行蹤,想來是一之瀨早已巧妙地掩飾過去。

「是了,修也,你也老大不小,可有想過終身大事?」吃著吃著,母親突然語出驚人,一之瀨的手滑了下,筷子差點沒拿穩。

「咦?」豪炎寺張大眼,他不是沒想過這件事情,只是一直認為還早,不需要如此慎重。

「說到這事,」豪炎寺老爺放下已空的瓷碗,直視兒子:「其實前些日子御堂老爺有和我提過,他說他家女兒似乎很喜歡你,門當戶對,我覺得這門親事不錯。」

「這……再說吧。」豪炎寺避開了父親的視線:「總不需要這麼急。」

「好吧。的確這事要慢慢來。」豪炎寺老爺頷首:「改日讓你先和御堂家千金見面再說。」

「……嗯。」豪炎寺只好點點頭,先答應下來。

「啊,那個……」一之瀨小聲地開口試圖轉移話題,他看得出豪炎寺其實並不想談親事,但是他人家務事又怎好介入?讓他不免有些尷尬,不知道該做何反應。

「抱歉,一哉。」夫人帶了些歉意:「這事我們再說,先吃飯,吃飯。」

「啊哈哈……」一之瀨笑得有些僵,畢竟總不是家人,夾在中間難免有點怪異。

應該是想轉移焦點,老爺在吃完飯,春奈端上茶之後開口。

「是說修也不曉得還記不記得,」老爺啜了口熱茶,飯後去油解膩:「之前除了一之瀨家,我還有個好友呢。」

「咦?除了一哉家還有?」豪炎寺到真有點訝異了,一之瀨當然驚訝不已。

「嗯,那是你還很小的時候,他家也是和我們家之前差不多,家境挺好的。」老爺放下茶杯,回憶過往的神色有些悠遠:「他兒子大約五六歲也和你在一起玩耍,那時他幫了我不少忙啊。」

「那為何現在……?」豪炎寺不解,若是和一之瀨家一般,應該他現在還有另一個乾爹才是。

「他兒子那時候才幾歲,娘子年紀輕輕就了風寒去世,雖然妹子身體本就虛……他後來又娶了妻,卻……」老爺長嘆一聲,似乎是不忍再說下去。

「相公我來說吧。」夫人柔柔地接過老爺的語句:「大哥新娶的太太生得美,卻迷信江湖道士的言論。道士說他家兒子和已過世的前妻一樣,長得好看,卻命不長,所謂紅顏薄命的道理。」

「紅顏薄命?」一之瀨低低地重複。

「唉,繼室她深信道士言論,說孩子這命會影響全家,請了道士來家裡又是作法又是燒符的,大哥那點積蓄也被她搞光了,後來……」夫人頓了頓語聲:「後來大哥氣得病了,他去世之後,那繼室和孩子也不知道到哪裡去,就這樣子……」

「……」豪炎寺抿著唇,和一之瀨都不說話,他很難想像這種事情的發生,畢竟他衣食無憂。

「那家人叫什麼名字?我爹也認識?」一之瀨有些好奇便隨口問問。

「大哥姓風丸,孩子的名字我記不清了……」夫人語調雖輕,卻宛如雷電般劈在兩人耳裡。
這姓氏聽來如此孰悉,莫非──?

「修也?」一之瀨驚惶不已,他有些無措地望向豪炎寺:「這──」

豪炎寺咬緊了唇,並沒回大一之瀨的話,他示意這事先暫且不提,等會私下再說,一之瀨和他幾年好友自然明白,不等父母察覺異狀,就順著話語遮掩過去。

等到晚餐結束,眾人各自回房,夕香被春奈哄回房間去了,一之瀨立刻拉著豪炎寺來到後院迴廊,他一向喜歡這裡的幽靜感。

「修也,你覺得那到底是不是──」一之瀨語調急促,但在看見豪炎寺的眼神後就停下,他知道好友和他有相同的疑惑,只不過雙方都不能確定。

「不知道,但這姓……」他欲言又止。

風丸並非常見的姓氏,他覺得群芳苑的風丸也許就是父母口中的孩子也說不定。但母親說他幼年曾和對方見過面,就像他與一之瀨一般,青梅竹馬的關係。

豪炎寺輕壓自己的太陽穴,但他居然不記得有這件事情?他任一個與他要好的男孩影子消失,如今不知道他身在何方,又或者,他其實已經遇見他了,卻──

「修也?」

「啊,抱歉。」豪炎寺扶著額,心裡盤算著要再去一趟群芳苑。

不知為何,他思量著要自己一個人去。

(待續)

雖然很老梗,但是豪炎寺就那種會問清楚的男人!
不可否認,你其實也很在意吧!

午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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