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UL】記憶(雙子中心)

各位晚安,我是午曈。
我寫了。
我寫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(抱頭大叫
最近很喜歡UL,不過雙子中毒的我卻感到十分無力。
官方的R卡劇情讓人不忍卒睹(別亂用
忍不住在逛完UL ONLY的隔天敲起鍵盤(抹臉)

注意:
沒有R卡捏它、無CP,主要是腦補雙子死後相遇的事情。
不歡樂。
請大喊我愛雙子!!(不

其餘下收。

[伯恩哈德]

──死亡也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。

據說人類死亡的瞬間,記憶會有如跑馬燈般快速閃過,無論你活了多麼久,也會在那短短一瞬間重現你的人生。
數十載也不過是一剎那。

伯恩哈德很久之前,曾聽弟弟弗雷特里西玩笑似地說過這件事。

+

「伯恩哈德,你知道嗎?聽說死掉的那一秒會看見自己的人生呢。」弗雷特里西端著茶杯,杯口微微冒著蒸氣,紅茶的香氣充斥房間,他笑著說出這句話:「雖然你活了好幾年,卻在那幾秒鐘裡就能演完所有的一切。」

伯恩哈德從辦公桌前抬起頭,眸裡倒映出弟弟的模樣,雖然他依舊笑著,如往常般爽朗,但是他卻從弟弟的眼裡看見一絲落寞。

「怎麼突然說這個。」

弗雷特里西輕輕勾動嘴角,他閉上眼睛:「沒有啊,只是方才休息時間聽見實習生們說的。」

伯恩哈德靜靜地沒有說話,這是長年的默契,他知道弟弟還有話沒說完。

「伯恩……」他把瓷杯輕輕放下,他靠著窗台,空氣清新得像是剛下過雨一般:「進連隊本來就是在玩命對吧?你看里斯前輩……」

伯恩哈德依然沉默,他憶起了那天傳來消息時連隊的驚恐,那曾經是王牌的前輩消失在漫天豔紅中,他因自己的火焰而死。

「弗雷,別說了。」伯恩哈德皺了皺眉,他從桌前站起身,靠近弟弟的同時把手搭上了他的肩。

即使是穿著厚重的軍服,手掌心的熱度還是傳達到對方的心裡了吧?弗雷特里西低下頭輕輕地笑了。

「伯恩,抱歉。我不該說這些話的。」

伯恩哈德搖頭,他懂弟弟的擔心,他們並不是怕死,只是不想失去對方。

「連隊就是這樣,我們加入的時候就知道往後有多艱辛,那至少……」伯恩哈德頓了頓,他看進弗雷的眼底,視線在他額角的疤上稍一停留,那道傷口對他而言意義非常,他頓了頓,然後像是起誓一般將手按上胸口:「我在最後還能想起你。」

弗雷特里西有些虛弱地扯出一個笑容,他伸出手疊在伯恩哈德的手上,聲音低得宛如吟唱般:「嗯。」

因為承諾太過沉重,死亡對於他們來說總是夜夜相伴,他們和死亡擦身而過許多次,就像枕邊伺機窺探著漏洞的殺手,連呼吸都如影隨形。

伯恩哈德不敢承諾他會好好活著,他只能應允他會在最後一秒想著他。

+

──不對。

伯恩哈德瞪大眼睛,當胸貫穿過心臟的鋼鐵無機物讓他的意識因為劇痛而剝離,異形的手化為堅硬的鋼鐵,這超越他的認知範圍,新月來不及舉起,四面遭到夾攻的他才感覺到側邊的攻擊,甫一回頭就看見血花飛散。

鮮血順著嘴角流下,他緩緩向後倒下,雙眼失去焦距,強烈到撕裂神經的痛楚令他無法呼吸。

死亡來得毫無預警,腦中以一種極度迅速的速率被空白侵蝕,他想大叫,但是胸腔被鮮血注入,填滿了所有的空隙,他嗆出一口血沫,感覺世界正快速化為光點。

「──!」

他擠不出一個字,死亡的那瞬間,他什麼都沒有惦記著,只感到所有的過去都成為碎沫。

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,身體輕盈得彷彿不像是自己的。

但是空白一片,覺得自己什麼也沒有,胸前空盪盪地像是少了什麼東西。

是心跳嗎?

他不記得自己的過去,他的記憶裡只餘下一些模糊的殘影,有誰一直重複某個名字,他覺得,那就是自己的名字。

遺忘是多讓人心慌的事情,他忘記了自己的一切,就等於失去了自己。沒有靈魂的軀殼,還能稱之為「人」嗎?

他的腦中只餘下靜謐的純白色,沒有任何事物在上面留下顏色。他暗自自嘲,自己早已死亡,現在充其量不過是亡魂罷了,還談什麼記憶。

「伯恩哈德,我等你好久了。」

他因為這似曾相識的嗓音而抬起頭,身穿深藍色大衣的男人站在他眼前,衝著他微笑。

他按住額角,痛苦地彎下腰,頭痛欲裂讓他差點跪倒,這是什麼感覺?明明已經死亡,本來應該那些情感、痛苦都已經消失才對。


「弗雷……特里西……」他低喃出那老是模糊閃過他腦海的主人之名,宛如被設定好的語言自然流洩。然後眼淚無預警地滑下臉龐,落至地面時沒有一點聲音,他只能無所適從地流淚。

似乎想起來了什麼,因為那是他最重要的東西,無論如何都不能忘記。

「伯恩……哥哥……」男人走過來抱住他,他能感覺對方的眼淚滴在他的肩膀上,衣服漸漸地濕了,他反手摟住對方,嘴張了又合。

──我忘記你了,我沒有遵守我們的約定,我並沒有在最後一刻想著你。

伯恩哈德覺得自己說不出話,因為他並無兌現對弟弟的承諾,那樣的事情他居然沒有做到。如此簡單的事情,他連在戰鬥中都惦記著弗雷特里西,但是當死亡的陰影襲來,他只能被空白猛然吞噬。

沒有反應的時間、沒有思考的餘裕、他只能如所有世界上微小的生命一樣迎向死亡,他無法記得任何事情,什麼也沒有留下。

他背叛弟弟了,而背叛的人雖然是他,但是他卻痛苦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

[弗雷特里西]

弗雷特里西看著眼前尋覓許久的人,他的眼角還帶著淚水,兩個大男人都在流眼淚。

「伯恩,為什麼不說話?」

他來到這個世界不曉得經過了多久,時間的流逝無法感知,他提著刀劍,和數不清的怪物戰鬥,一心一意只想找到那個人。

來到這裡的時候就像是新生的嬰兒一樣,即使常備知識仍在,對於過去卻一無所知,他一邊提劍護衛自己的「生命」,一面試圖尋找失去的靈魂。

伯恩哈德。

他知道這是重要的名字,然後他的狂熱的執著令他想起了這是誰,那是他最重要的兄弟、他的半身,無法割捨的生命。

他開始踏遍這個扭曲的世界,在各處旅行的同時他生出瘋狂的想法:要找到他的半身,然後回到過去的世界,就算是再艱困的生活也無所謂,只要兩人能互相扶持,就算是世界的盡頭,他們也能並肩而行。

以往都是哥哥在照顧他,成熟穩重的他總是走在最前面,小時候他貪玩,伯恩哈德也放縱得不說一句話,有時還替他說謊。

他進連隊的第一個傷口就是額角的傷疤,他記得伯恩哈德接獲消息衝過來的表情,緊繃得像是下一秒就會崩潰似地,他揮開他身邊替他治療的醫護士,抓住他的手,冷靜自持在那秒完全碎裂。

他有恃無恐地享受伯恩哈德的寵溺,虛弱地對他微笑。

那些時光的片段是因為他的執著而回憶起的,他的哥哥,和他度過的每一件事情都不能忘記。

如果沒有對方的話,自己的過去就等於零,弗雷特里西驚覺這件事情,伯恩哈德在他之前的人生裡終究佔了多少分量?

「伯恩……」他發現了兄長眼底空洞的淚,弗雷特里西拉著他起身:「沒關係。」

「弗雷……?」

「不管伯恩變成怎樣都還是我的哥哥,」他低頭,看著歪曲的紫色草原,沒有風吹拂,死氣沉沉的世界充滿了亡者的哀鳴。弗雷特里西回過頭,凝視站在眼前的哥哥:「我終於找到你了,只要能在一起就好了。」

「弗雷,我……死去的時候……」過了幾秒,伯恩沉痛地閉上眼,握著劍的手微微發顫,用力得令指節都泛白:「我……並沒有想起你,我被刺穿心臟,什麼都想不起來……」

弗雷特里西立刻阻止伯恩哈德接下來的句子,他微蘊瞪向兄長:「不要說了。」

伯恩哈德訝異地抬起頭,迎上他的眼睛,那種熟悉感讓弗雷特里西由衷湧出一股熱流,雖然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淚,又突然有點想哭。

他眨了眨眼睛,露出那往昔般的笑容,依稀像是他還坐在伯恩哈德的辦公室裡,伯恩哈德會沖上一杯不燙的紅茶,坐在桌前改公文,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,說當訓練官的他今天又和實習生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
伯恩哈德愣了幾秒,然後露出苦笑,但是卻異常輕鬆,他懂弗雷特里西想說些什麼了。

『不管這是多麼糟糕的世界,只要我們重逢了,那就代表還有奇蹟。』

(完)

該整頓部落格了(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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